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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9月 10, 2013

看見自我的把戲

看見自我的把戲

文章日期:2009-03-22 21:33
最近固定去參加 Big Mind Process的聚會 http://en.wikipedia.org/wiki/Big_Mind
這是個探討內心各種聲音,然後超越、整合這所有聲音的一個方式
結合西方心理學的Voice Dialogue
以及佛教禪宗對實相的瞭解

參加這個活動的人數一次約十幾個
幾乎都是中年白人男性
少數幾個亞洲女性
這些人對「自我的把戲」看得相當透徹
又以非常幽默的方式呈現出來
讓我大開眼界

這麼說好了
(希望不要造口業)
在佛教團體待久了
總是會看到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地方
其中一個就是許多學佛多年的老參
開口閉口都是佛教大道理
比如你跟他說你最近的煩惱
他就會說:「唉呀,一切都是空性,何必執著呢!」
嘿,我講我的煩惱
有時候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的耳朵
我當然知道一切都是空性、無常、不要執著
但哪有那麼快就內化!


更讓我不喜歡的是
他們在講佛教大道理時,
那種口氣都是:「我修得很好,你呀,還要精進個好幾十年哩!」
或是直接或間接暗示他們的修行、法門、師父或道場都比我的還深入、究竟、透徹、龐大

(當然,也許他們沒有那種意思
但這裡呈現的是我「染污」的反應和感覺)

或是禪修營結束時,如果最後有心得分享的話
有一些師兄姊會講很多冠冕堂皇的佛教道理
讓你覺得他們是在背誦佛書
而不是分享一個能夠引起共鳴的親身體悟或掙扎過程
(以上純屬個人偏狹的見解)


我自己有一段時期
覺得自己是偽佛教徒
也就是學了那麼多佛教道理
也試著修持一些法門
但是貪、嗔、癡、慢、疑還是那麼嚴重
甚至有不減反增的跡象
覺得自己表裡不一
覺得我的慈悲是假的
我的空性是想像出來的
我碰到煩惱時
只是套用無常、空性的概念
但並沒有真正體會到無常和空性
(說到這裡,可能又有佛教徒會倚老賣老地說:那是因為你在日常生活上佛法還用得不夠!)
所以覺得這些道理只是騙騙自己、讓自己釋懷的方式
但其實並沒有釋懷,而只是壓抑下去、假裝自己很超脫、看得很開
才怪!
大概是過了兩年之後
我才真正承認自己「偽佛教徒」的這個部分
然後接受自己就是那麼虛偽
因而放鬆了下來


我要說的是
佛教徒或所謂的靈性追求者
希望能夠達到一個清心寡欲、超然解脫、慈悲有智慧的生命狀態
但這不是那麼容易就做到的
所以我們會先擺擺樣子,仿效古師大德說過的話
這其實也是一種學習方式
因為演戲演久了就成真了(戲棚下站久了也會唱戲)
但弊端是我們可能會騙自己騙過頭
以為自己真的看得開了
卻沒察覺到自己只是假裝看得開,
因而把那些怒氣、不平等等偷偷壓抑在心裡
等著有一天爆發出來

(這裡可能又有佛教徒會說:學佛的目的不只是看得開,而是了生脫死、自度度他)

另一個弊端是我們會把所追求的理想狀態當一把尺來衡量別人
尤其是衡量其他佛教徒
因此會常常看到其他佛教徒「不」清心寡欲、「不」超然解脫、「不」慈悲有智慧
結果自己內心因為不斷碎碎念而煩惱一堆


好啦
要說的重點是在Big Mind Process的聚會裡
我很訝異這些人那麼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貪、嗔、癡、慢、疑,
甚至連假裝自己不會貪、嗔、癡、慢、疑的虛偽部分都赤裸裸地表達出來


Big Mind Process採用Voice Dialogue的方式進行
這跟心理治療的完形技巧有點類似
比如說你對一件事情很憤怒
完形技巧好像會請你把憤怒當成一個人
讓他坐在你對面的空椅上跟他對談
Voice Dialogue並不是把這些情緒感受放到自身之外
而是去認同這些不同的情緒感受,比如你內心有「保護者」、「控制者」、「恐懼」、「貪婪」等等
然後一一讓這些情緒把想說的話表達出來

我們平常可能會把這些聲音壓抑下去
所以在Big Mind Process裡頭
主持人會說:好,現在你是「保護者」,我要跟「保護者」說話
然後我們就會化身成「保護者」,以第一人稱的方式把保護者的心聲說出來
比如:「我的工作就是保護」、「我建立一道圍牆把自己關在裡頭,不讓人進來,也不讓自己出去,免得受到傷害」、「我總是當個局外人,因為一旦投入進去,就會有得失心,或是發生什麼負面事情的話,我投進去就會受到波及,所以不如當個局外人,免得受到傷害」等等。

這些可能是比較普通的說法,但有時候一些人(通常是人生經驗豐富的中年男性)會說出很微妙的內心機制,比如:「我是保護者,但我故意什麼話也不說,我不出聲警告,任憑他(就是自己)受盡傷害,因為他得到教訓之後,以後我說什麼話,他一下子就會聽進去了。」也就是說,你心裡的保護者不見得會像苦口婆心的媽媽一樣一直叮嚀你,有時候他會耍點技巧,故意不理你,讓你吃點苦頭,你以後才會乖乖聽他的話。


有一次我們在練習讓「控制者」發聲時,有個人說:「我是控制者,碰到什麼無法控制或我處理不好的事時,我就說放下吧。當別人想跟我嘮叨這件事時,我就吼說:
『放下啦!不要再提了!』最後周遭的每個人都放下了,只剩我自己還沒放下。所以控制者就是假裝超然地放下一切,好讓周遭人都閉嘴!」

我聽到這個人的說法時哈哈大笑
點出自我的虛偽和暗中操控
是我覺得很過癮的事
就像佛教有個故事:
「有個阿公在用功打坐,口中一直唸誦觀音菩薩的名號,希望培養自己的慈悲心,結果他的小孫子打開門,吵著要吃巧克力,他兇巴巴地大吼:吵什麼吵,你沒看到我在修慈悲心嗎?」
就是這樣的矛盾、這種理想與事實的差距讓我覺得特別好笑


今天主持人還讓我們思考一個很困難的角色:「否認自己是控制者的控制者」
有一個人說:「我是否認自己是控制者的控制者,我在舞池裡跳舞的時候,覺得人太多了,想要讓自己的空間大一點,就故意把腳伸到別人的腳底下,所以別人踩到時,就會跟我說對不起,然後往旁挪一些。」大家哈哈大笑。主持人問說,那如果你是控制者的話,你會怎麼做?他說:「那我就直接用手肘把大家撞開就好啦。但是把腳伸到別人腳底下,或是故意踩到別人的腳,就不會引起正面的衝突,卻還是能夠達到控制的目的。」


好啦,這些西方中年男性的觀照能力、幽默和坦白讓我非常佩服
我覺得探索生命真相和內心層面的佛教徒和靈性追求者
應該更坦然地探討和檢視內心的無明陰影
而不是一味地呈現道貌岸然或慈悲和善的樣子
因為智慧慈悲有時候不是我們努力達到的目標
而是淪落為提高自我的工具或掩飾自己的面具
healingstone2009-03-31 16:58:44 回應
太讚啦!真是說到心坎裡去了!


yinyin2009-04-01 22:50:26 回覆
真高興!
Hung2009-03-28 01:16:33 回應
我這個黃種中年人認為,修行不是拿來比較和炫燿的,
修行也不是佛教的專利,只要合法又
能令人身心平和,就是好團體.
你能理性批判,深切自省,就已經很難得了.
看完此文,感觸頗多,礙於筆拙,無法適切表達,但我還是給你

祺祺2009-03-25 07:55:42 回應
呵呵~一切都是空性
要能如此豁達早就出家了

yinyin2009-03-25 22:00:36 回覆
哈,謝謝安慰!
一平2009-03-23 18:39:07 回應
Big Mind Process聽起來很有趣
我有點好奇,能不能也去參加呢?
のりか2009-03-22 23:23:13 回應
好深奧啊

星期一, 9月 09, 2013

投射:射向他人,結果射到自己

投射:射向他人,結果射到自己

文章日期:2008-07-17 17:16
最近下定決心要當心理諮商師後,讀了兩本心理治療的書,
就臭美地認為自己上了軌道,已經能洞悉別人潛意識的心念了。

那天又再跟老媽辯論為何要學諮商。
經我一番說理論證,加上再三保證這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要走的路,
好不容易讓她心服口服地支持我的決定
但她有個叫人不敢恭維的習性:
把人家好不容易沈澱的一杯清水攪和一番,又成了濁水一杯。

她如此潑冷水:
我看啊,你學諮商後,會發覺這些理論方法都不究竟,沒辦法解決人心的問題,
然後又打算轉行再去念一個碩士,發現也不怎麼樣,唸了幾個碩士之後,
你最後會發覺,還是回來繼承我的小小服裝店還比較實際,哈哈哈哈哈。


她那口氣得意得讓人討厭,我覺得她在笑我繞了大半圈,最後還是比不上她這個服裝設計師兼店員。

我馬上回嘴:妳該不會是怕我比妳厲害,就先下馬威說我不管念多少書,最後都還是會走上妳的路,承認妳才是最厲害的人吧?!
(註一:她常認為她那家小店是她的小小道場,幫助了非常多的人。她認為不管做什麼事,或在什麼地方工作,都能影響周圍的人,何必冠個諮商師的名義去幫助人呢!
註二:我說這段話時心裡非常得意,覺得看透了她內心的恐懼。)

她聽了哀嘆道:妳怎麼會多疑到這種地步!

我心想:對噢,父母當然是希望子女青出於藍勝於藍,他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怕我比他們有成就!我探究潛意識是探究到哪裡去了?


隔天坐車時,想到這件事,忽然心頭一驚,發現恐懼的其實是自己。
現在要轉行再去念一個碩士,潛意識是有點恐懼的。小時候因為受到 鄭振煌 老師的啟發,決定要當一名佛教大師,因此從舞蹈轉到英文,後來再專攻翻譯,就是希望 能走鄭 老師的路,以自己的語言才能貢獻社會。 鄭 老師是腳踏實地的修行人,翻譯只是他工作的一小部分,他主要還是在講經說法。我自知現在還沒有能力弘法利生,只好從翻譯佛書做起。可是讀了翻譯之後,常常覺得很悶,我不認為探討a leopard cannot change its spots這個諺語在不同文本類型當中,比如資訊類文本、表述類文本、呼籲類文本,到底要異地化翻成「豹子改不了身上的斑點」,還是在地化翻成「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或是去掉文化或隱喻意象,直接翻出意思對人類心靈的快樂會有絲毫的貢獻。

現在決定念諮商,是往「讓人類離苦得樂」的目標前進一步,但其實我心裡知道佛法才是究竟。曾經想過要去念佛學研究所,但我不想當佛教學者,研究可能有助於我瞭解空性,但不見得能幫助我體證空性,反而還可能因為讀了太多文字而成為一種障礙。

我知道我現在需要的是方便法,是世間法,而且我也不敢奢望當個佛教大師,因為年紀愈大,愈發現自己的發心不怎麼純正,比如說我是看到當一位大師的風光才想要走這條路,我是想要當解脫人類痛苦的英雄,才想走這條路。這些發願其實都出於我執。當然,我也不能夠因為發願出於我執,就說我不修行也不幫助人了,認為不管做什麼,根深柢固的我執還是在那裡作祟,污染一池清水。我知道即使發心不怎麼清淨,還是要去做,邊做邊修正、邊學習。


言歸正傳,我斷定我媽怕我比她優秀,其實是顯示我內在的恐懼。這就是投射作用:我把自己的恐懼投射在她身上。

我怕什麼呢?我怕我繞那麼一大圈,有了一些「老師」、「諮商師」的光環,終究還是比不上頭銜不怎麼起眼的人。我怕我只是嘩眾取寵,卻比不上老老實實掃地的清道夫,我怕我念了一堆方法理論,卻不如師兄姊默默行善、老實修行,或在道場煮飯掃廁所。

其實我最怕的是:我自己的心都是扭曲顛倒的,怎麼可能幫助別人看清他們自己的習性或模式?

在做精神分析時,分析師不能妄加詮釋,因為資料不充足時,任何詮釋幾乎都是錯的。我斷定我媽怕我比她優秀,這就是一種詮釋,如果我身為精神分析師,詮釋出來的東西卻反映出我自己的煩惱,是我自己的投射,那我還幫人精神分析個屁!

話雖如此,我還是要走這條路,逼著我看清自己。


ahi2008-11-28 17:19:15 回應
文章中你的怕也是在體諒別人與反省自己,故其實理論上妳沒有怕。
嘻!我不是分析師拉,但你就照你要走的路走就對了。總要對自己忠實ㄚ。

yinyin2008-11-28 22:07:57 回覆
唔~這樣說也通。唉,本來又打算不走這條路,怎麼你一說「照你要走的路走」,又有點心動了。真的是對未來的方向舉棋不定...
aruna2008-08-11 08:30:52 回應
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阿
看到你內在認真的自省
自我覺察是位諮商師必備且重要的能力
然而就如你說的邊修正 邊學習 邊學習 邊修正
有這樣的願心  為了協助他人 因而也會回來淨化與調整內心
加油囉 這是條很有意義的自我探索與協助他人旅程
yiya~~

yinyin2008-08-11 09:10:03 回覆
學姊,有妳的鼓勵,真高興。

佛洛伊德的笑話

佛洛伊德的笑話

文章日期:2008-07-10 20:16
Freud: You hate your mother
Patient: Wow. That makes sense
Freud: Yes, I am right!

佛洛伊德:你恨你老娘。
病人:哇,有道理耶。
佛洛伊德:哼,我說得沒錯吧!

Freud: You hate your mother
Patient: No, I don’t! What a terrible idea!
Freud: Your anger shows that this idea is painful to you. You have repressed it from consciousness. I am right!
佛洛伊德:你恨你老娘。
病人:哪有!這樣想是大逆不道!
佛洛伊德:看你一聽就臉紅脖子粗,可見刺到你心中的痛。你的意識刻意壓抑這個恨意,所以我說得沒錯!

Freud: Adult personality traits are shaped by the course of psychosexual development. All dreams are disguised wish-fulfillment. Psychoanalysis is the best treatment for mental disorders.
Scientist: I disagree. There is little or no evidence that supports any of those claims.
Freud: Your rejection of my ideas shows that they are distressing to you. This is because I am right! Also, you have deep psychological problems, and require extensive therapy.

佛洛伊德:成人的性格特徵是由性心理發展過程所行塑。所有的夢境都是願望的達成,只不過經過偽裝。精神分析是精神障礙的最佳療方。
科學家:我不同意,你說的那些話都沒有證據支持,就算有證據,也是少之又少。
佛洛伊德:你跟我唱反調,可見你聽到這些想法心裡就痛苦,因為我說中了!而且啊,你有很深沈的心理問題,需要做全面治療。」

(英文版來自耶魯大學開放式心理學課程的powerpoint http://oyc.yale.edu/yale/psychology/introduction-to-psychology/content/sessions/lecture03.html


當時邊在網路上聽這位心理系教授講課,一邊看他的powerpoint,大笑了出來。原來佛洛伊德這麼絕,拿著自己的模式套用在所有人身上,不管你接不接受,他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對的,似乎在他看來,眾生皆有病。


心理諮商與文化

心理諮商與文化

文章日期:2008-01-18 23:09
最近固定幫心理諮商師口譯
這個團體聘請了一位兼任的美國諮商師
為了讓她更溶入團體運作
他們需要口譯
別人報告行政活動、個案研究或小型研討會
我就在她旁邊「耳語」
她發言時,我可能做逐步口譯或做摘要

看到他們的世界真有趣
最近一系列的研討會題目是「跨文化諮商」
大家分享點點滴滴的文化經驗
然後發覺
文化的差異不只存在於東西方之間、國與國之間、
甚至一個國家內的城市和鄉村
其實就構成了兩種文化
再細談下去
每個年齡層、社經地位階層,乃至每個家庭,
都各自構成了一個文化
所以心理諮商的困難在於
跳出自己的文化思維
感同深受別人的文化思維

談了文化與多元文化的定義之後
講者請大家思考
在諮商的時候,有哪些層面跟文化有關
一位之前做過護士的諮商師表示
她在加護病房當護士時,
每天都看到手術、開刀、乃至死亡的情況
但她們為了不影響家屬或病患的心情
必須戴著冷靜沈著的面具
讓有些人覺得他們真冷漠
但其實是她們要趕緊處理事情
自己的情緒得先擺一邊

幾年過後
她轉到心理諮商這一行
也把護士的習慣帶來了
面對正處於危機狀態的個案
她很容易就能表現得冷靜沈著
先化解危機,其他為次要
所以可以說
她把護士的文化帶進諮商過程裡


這位美國諮商師(Jane)如此回應:
在諮商的時候
要怎麼樣戴著沈著的面具
讓自己的心情不被個案的情緒帶著走
同時又要能夠同情理解個案的處境
不會讓對方覺得你跟他有距離,
這實在很難拿捏
像達賴喇嘛是那麼慈悲,可是又不會受別人的情緒影響
好像有個詞可以形容:detached compassion 什麼的

然後她就看著我(因為她知道我對佛教、禪修這方面很有興趣),
我搖搖頭,表示沒聽過那個詞
不過在把她的問題摘要式的翻譯時
我把detached compassion 多加著墨
翻成「智慧中的慈悲」、「止靜的流水」
大家只是沒有反應的看著我


這讓我回想 鄭振煌 老師、慧門師父或蘇嘉多和尚在聽人訴苦
解決各式各樣的佛法、心理、人際問題時
他們是什麼表情?
他們會有「抽離」與「同理心」拿捏的困難嗎?
好像沒有耶
鄭老師在聽人講疑難雜症時
眼神是全然的開放和慈悲
其實他還不用說什麼
那種能量就已經讓人釋懷了
如果需要講什麼的話
他也是語調非常柔軟
但是又非常有力量地講出來
讓對方聽得進去
而且願意照方法來做

慧門師父則是非常冷靜,看起來毫不受影響的樣子
但你絕對不會覺得他冷漠
他的話語常常是直接打破你的執著
但這只會讓你豁然開朗
而不是心理受傷

蘇嘉多和尚因為修慈心觀
那種語調和能量又是無比的柔軟慈悲
讓聽者的心情完全鬆緩下來

諮商師大概是因為有很多規範要遵守
比如與個案之間的boundary要劃分得很清楚
所以才要特別去意識到冷靜的表情與同理的心態
Miss hayuta2008-01-21 21:17:26 回應
是啊~能做心理諮商的人真的很令我佩服。他們讓人覺得溫暖,卻又不迷失在當事人的情緒中。想到慧門師父與鄭老師,都是讓人重拾智慧的好老師~好懷念他們,說不定我還能在海外遇到老師與師父呢!

看到好的一面

看到好的一面

文章日期:2007-11-10 13:54
還記得以前考試少一分打一下的那個年代吧?
這種看缺口的思維模式,已經從小被深深灌輸在腦袋裡,
因此在加拿大的時候,看到他們算分數的方式,讓我吃驚不小。
台灣的話是從一百分開始扣,
外國是看全部的題數當中有幾題對,
比如全部有二十題,對十五題,就會寫15/20
所以他們強調你會什麼,而不是你不會什麼。
現在大家出國的多,跟老外學英文的也多,
這種打分數方式也沒什麼稀奇了,
現在英語教學機構,
也可能以這種方式來打分數,
但我相信「看到你會什麼」的思維方式,
還是沒有應用在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

昨天上午幫一位外國諮商師口譯,
她向她的督導、其他老師與實習生報告一份個案研究,
總共約二十來人。
她講話的時候,我是做逐步口譯,翻譯給在場的人聽,
不過台灣人發言的時候
我就在她耳邊同步口譯,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
不過呢,雖然說有二十來人,
感覺才有四個人,
分別是她──主講人,
中英文都很讚的客座教授──個案的督導
以及實際參與個案的兩位諮商師,
其他十幾位並不是學生,
可是還是很安靜。
快結束時,督導說一定要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但沒有人主動發言,
督導說那每個人都給予正面的回應,
也就是點出主講人做的正確的地方,
他先示範:
我佩服妳的幽默,要是我看到剛打完架而且還怒氣沖沖的兩個人,一定會心裡一驚,慌得不得了,沒辦法像手上剛好拿著一幅風景畫的妳,幽默地跟他們說:「有誰要換個角度看人生嗎?」

有兩個人發表意見,
但不是給予正面回應,
其中一位比較像是提出問題,但又不太需要答案
另一位是用「這只是我個人看法啦」這句話包裝她的小小批評。
督導說:奇怪,我不是請大家提出你讚賞的地方嗎?
然後時間到了,其他人沒機會發表意見。

從最後這幾分鐘,可以看出:
督導在外國留學教學已久,
把西方「看好的一面」學了起來,
可是台灣人還是不習慣讚美
也可能根本沒看到優點
也可能覺得唯一的優點已經被督導講出來了,
還有什麼好講?

不過督導雖然學到「講出好的一面」,
但他其實還是在看缺口
也就是在場的人都沒有按照他的模式發言。
當然,他說「奇怪,我不是請大家提出你讚賞的地方嗎?」不見得真的是在看缺口,而可能是出於教育之心。他可能想要訓練台灣人「點出別人已經做得很好的一面」,但發覺聽眾還是沒辦法被洗腦而納悶不已。

報告快結束時,請大家講出好的一面的確是好點子。
一,也許報告人並沒意識到自己好的一面,
人家一提醒,他以後會做得更好,把已經有的好品質發揚光大。
二,快結束時,才匆匆做個批評,可能會讓主講人忽然down下來,
儘管整個會議可能都在講他好的一面。所以,何必不歡而散呢?
三,缺點有時候真的很難改正,但是讓已有的好品質增長卻比較容易,
所以最後短短數分鐘,講正面的還是比講負面的來得有建設性。


以上是「看好的一面」的明顯例子,
以下分享一個比較隱性的例子。

我們已經維持一年的談夢組
固定班底是四個人
有一次難得有另外四個人要來
我卻因為那天小感冒爬不起來
決定放棄增廣見聞的機會
繼續睡覺

後來寫email給主辦人
跟她說我小感冒太累,就沒有去了
她說她知道我一定是生病才會沒出席
然後誇說我這麼年輕就知道怎麼養生
不會硬拖著身子去參加聚會而把能量耗盡
這是很明智的

一般人只會看到「喔,妳生病,所以沒來,好,那妳好好休息」
而她看到的是「這麼年輕就懂得養生」,而且還表達出來,
讓本來有點抱歉的我很高興
而且不會後悔沒有去
河咪2008-12-02 13:47:36 回應
嗯~這的確是非常令人深思的題目~謝謝你的分享
在台灣 很多人的模式的確是比較容易看到缺陷的一面 而不是好的那一面
就連父母的教育和整個教育體制下都是這樣,只會問考多少分 而不是懂了多少
在這樣的認知之下 差異是很大的 也難怪國外的思維模式會更加的踏實 而不會像國內做事風格都築空中閣樓
(請讓我引用一下~感謝~) 

yinyin2008-12-02 21:40:33 回覆
歡迎引用!很高興對你有所啟發!

ahi2008-12-01 20:40:51 回應
謝謝你,此文章閱讀後也讓我學到很多。

yinyin2008-12-02 21:40:59 回覆
看了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