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快樂學佛與打坐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快樂學佛與打坐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星期一, 9月 09, 2013

不要聽她的話

不要聽她的話

文章日期:2008-07-13 21:00
「不要站起來,不然你就是在聽她的話了!」十歲左右的小宇厲聲警告旁邊的男生。

這是今天在教小朋友國劇裡開門關門的動作時,所遭遇到的反抗勢力。
這五個小孩年紀六到十歲不等,四男一女,其中一對是兄妹。
這對兄妹非常可愛,柔順卻又不失活潑,他們很願意跟我配合。
另一個小男生小彥大約七歲,他遲到了一些,雖然不公然作對,但是會喊無聊,屬於消極反抗與冷眼旁觀型。
小偉跟我很熟,他有時候會反抗,但不是令人討厭或無奈的那一種。
我請兄妹在黑板上把古代的門畫出來時,小宇和小偉在四周跑來跑去大吵大鬧,但小偉不時會跑來聽我們說話,然後對小宇吼說:「我不玩了啦!」但小宇力量太強,常又把他吸引過去玩。

小朋友大至清楚古代門的長相之後,我請他們站起來,
準備教他們國劇開門關門的動作。
但小宇不僅不願意配合,也要別人跟著反抗。
小朋友就是這樣,即使想配合老師,也不想被笑說是乖寶寶,
因此那位做哥哥的正要站起來時,聽到小宇厲聲喝住,
不禁半蹲怔在那裡,不知到底要站直還是坐下,
最後他的處理方式是:「我去喝水。」然後就跑開了。
這樣他兩邊都不會得罪,也不用花腦筋選邊站。

小偉跟我有些感情,但他比較喜歡站在反抗這邊,所以本來已經聽我的話站起來,又打算表示自己不是乖寶寶,所以坐了下來。
冷眼旁觀的小彥不喜歡這個活動,當然是繼續坐在那裡冷眼旁觀。


聽到小宇對其他人說:「不要站起來,不然你就是在聽她的話了!」
我反問:「咦,你把我當敵人啊?要是你站起來的話,就代表你輸了嗎?」
他啞口無言。
我繼續說:「唉呀,我們才見面沒多久,你就把我當敵人,可真冤枉啊!」
僵持了一陣子之後,我說:「好,請坐下。」
本來就坐著的他,連忙站起來,
我說:「啊哈,這樣你就願意站起來了。」
他連忙蹲下來,說:「那我半蹲。」

他不只是口頭上向我挑戰,還會身體力行表示反抗,可見他很想參與活動。他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對外界一片漠然。他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只是選擇唱反調的方式來回應,所以他其實是非常積極參與活動的。
我的推斷是:他很想引起我的注意。

這就是為什麼我在教導他們國劇動作的過程中,他不時會拿著一把假想的槍對我掃射,不時會玩溜溜球且跑來跑去,不時會去逗弄小偉,好讓他不能專心參與活動,不時又講一些不雅的話,想引起我注意或是把我惹毛。

我受到這樣的干擾,時而選擇忽略,把焦點放在願意配合的兄妹上,時而選擇回應。但是到目前為止,我都不自覺地保持站立的姿勢,而且一手插著腰,這可能讓我有些安全感;站立插腰的姿勢,似乎讓我更有力量不受他干擾。

可是請他們站起來他卻坐著不動,請他坐著他卻站起來,我更確定他是為了反抗而反抗,而且他挑戰的不是我教導的內容,而是「老師」的身分、「權威」的地位,於是我坐了下來;我知道跟小孩子同樣高度,能讓他們卸下心防。

我放棄原本設想好的課程內容,開始問他們:「你為什麼來?你為什麼想來?你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做妹妹的興奮地跟我說:「哥哥是想去爬山泡溫泉!」(因為等一下有爬山活動。)
冷眼旁觀的小彥隨身攜帶兩隻假的甲蟲,說:「我等下去爬山,要用假的甲蟲嚇真甲蟲。」小偉抱怨:「妳應該去三峽的,那才叫營隊,這裡不算。」(前一個禮拜三峽那邊辦的活動很多人參加,他大概覺得我應該去那邊帶他們才對。)
小宇沒有回答我問的任何問題,只是一直想把我手中的假甲蟲搶過去,搶不過去就想去搶別人手中的溜溜球,玩了一下又想來搶我手中的甲蟲。當別人發表言論時,他不時指著我喝道:「甲蟲放下來!甲蟲放下來!」這個階段,我都一直沒有回應他,我忙著回應其他人。他大喊「甲蟲放下來」起不了作用,就會煽動旁邊的小偉,要他一起搶下我手中的甲蟲。

(可以看的出來,他不想用正常方式回應我,比如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透過干擾來引起注意,而且他干擾的手法都是非常直接地針對我個人,再次讓我確定他非常想引起我的注意。)


後來大家幾乎講完之後,我終於有空理小宇,說:「咦,你一直叫我把甲蟲放下來,就是一直要引起我的注意。我對你注意得不夠多嗎?」

不知什麼時候,我手中的甲蟲已經被小偉搶了過去。當我問完這個問題時,小宇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唆使小偉:「用甲蟲咬她屁股,用甲蟲咬她屁股!」
我問:「ㄟ,真奇怪,怎麼我注意你時,你又顧左右而言他?你該不會是很喜歡我吧?」
他變得很激動,開始罵我是邪惡女巫。
我說:「大概是你喜歡我又不敢承認。」
他大叫:「這個人是邪惡女巫,不要看她!」然後爬到比他小一號的小彥背後躲起來,繼續罵我大便狗屎。
我說:「唉呀,你太喜歡我了,可是又不敢面對,只好罵我是大便,這樣就可以隱藏你的喜歡。」
一向消極反抗的小彥忽然眉開眼笑地正眼對著我說:「妳說對了!」
我心頭一驚,老天,這個小不隆咚的六、七歲小男生,一直冷眼旁觀,他竟然脫口贊同我,我自己還沒那麼肯定哪!我說小宇在掩飾他對我的喜歡,只是試著去解讀他行為背後的動機,那只是一個假設而已,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是錯的,儘管如此,我還是選擇點明出來,看他怎麼反應,再來衡量我的揣測對不對。結果我還來不及評估,這小男生竟然毫不猶豫地表示苟同,而且還是第一次對我展開笑顏,真的是嚇我一大跳。

(後來回想這件事,發現小宇罵我邪惡女巫,又躲起來說不要看我,跟希臘神話裡的其中一個故事不謀而合。Medusa本來是個大美女,後來變成頭上群蛇盤繞的邪惡女妖,男人不能注視她,否則會變成石頭。這象徵潛意識中男性對女性的恐懼。)

他們既然不願意學習國劇的開門關門,我就一直更換遊戲,但每一個他們都興致缺缺。我猜是因為氣氛散掉,又有一個人在那裡吆喝大家不准配合,所以玩什麼都不對。話雖如此,一向冷眼旁觀的小彥似乎軟化下來,似乎我一語道中小宇的心事,贏得他對我的信心。

最後,我打算不再取悅他們,就坐在那裡動也不動,觀察他們。
奇妙的是,本來很配合我的兄妹,趁著個機會開始自己玩了起來,兩兄妹笑鬧著打來打去,似乎活在他們的快樂世界裡。

但是一直反抗我的小宇卻安靜了下來,低著頭看自己的手。小偉看他變得沈默,就自己拿著兩隻甲蟲打架,口中不時發出咻碰卡茲的打架聲響,好像玩得自得其樂,但他不時會偷偷瞄向小宇和小彥。

一向消極反抗的小彥,就跟小宇一樣,非常安靜,沒有自己找遊戲玩來掩飾或逃避這時的尷尬氣氛,似乎就坐在那裡想事情。

由於小宇低著頭,又那麼安靜,我不禁猜測他是否後悔或不安。我坐在那裡的那個樣子,在他眼裡可能是一個挫敗的老師,而他知道自己是罪魁禍首。
我坐在那裡,其實是頗有興味地觀察這些小朋友在不同情境中會用什麼方法來應對,不過我認為小宇有後悔的樣子,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的希望。

後來我問這幾個安靜的人:「你們在想什麼?」
結果小宇和小彥連忙圍到正在玩甲蟲的小偉身邊,假裝忽然對甲蟲產生興趣。
看他們不答話,我就說:「時間到啦,來把墊子收一收。」就逕自把幾個墊子放回去。
小彥起身把他的墊子放回去,我感覺小宇在猶豫要不要幫忙,畢竟他一幫忙,就代表他「輸」了。

hayuta2008-08-01 06:57:12 回應
在這個短暫的課程中,我真的很佩服你理性的處理方式, 你真的作的很棒!在一連串的挑戰下,你卻不慌不忙的迅速作出反應,而不是還擊!! 我和姐姐實在是很欣賞你的這一堂課~

「正念分明地踩在一根釘子上」

「正念分明地踩在一根釘子上」

文章日期:2007-12-20 21:47
我就是那種嚴肅到走在路上
迎面而來的老頭會莫名其妙想要嚇我一跳的那種人

話說有一天在走路
非常專心地在走路
因為禪修時師父總是說要照顧腳下
對於腳踏到地面上的感覺要清清楚楚
而不是邊走邊胡思亂想
踩到狗屎都不知道


禪修時,照顧腳下的樣子。(法源禪林,慈心觀禪修營,托缽吃午餐)Chandra 攝。

雖然我自稱很專心地在走路
但其實是很專心地在打妄想
大概是經過近十年的舞蹈訓練
我在動作上還蠻能假裝自己修行很好的樣子

但所謂「修行很好的樣子」
我的認知可能還是有錯誤
以為不苟言笑、專注在目前的動作上
就叫做修行


這就是為什麼那天
迎面而來的老頭在離我 五十公分 遠的地方時
對著我「戶」了一聲
不過我一點也沒被嚇到
只是冷冷地瞪他一眼
害他忽然醒過來
發覺自己做了糗事
所以在跟我擦身而過之後
他又對著空氣「戶」了一聲
假裝自己正在練「戶戶戶」這套養生法門

Ok,所以我走路的時候,
是專心得很欠揍的樣子





念念分明的美麗師姊。




我跟人吃飯的時候也會這樣
通常跟朋友吃飯
都非常high
High到回家後
心裡一直回憶剛剛的事
結果正事都沒辦法做
於是我就想
一定是我跟人聊天的時候沒有修行
才會情緒太high

所以後來我試著在跟人吃飯的時候
也盡量保持念念分明
注意到自己夾菜、舀湯
放入口中和嚥下去的動作

可是問題又來了
當我眼睛看著斜前方的桌面上
很正念分明地細嚼慢嚥時
我感到對方開始不安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那麼安定
為什麼對方那麼尷尬?

經過幾次實驗之後
發覺我自以為念念分明的時候
其實看起來很嚴肅
比如我往斜下方45度的桌面看
雖說那是某些打坐方法建議的視線角度
但吃飯的時候桌上有食物
所以視線就有個焦點
這麼一來眉頭就可能微微皺起
讓人以為我不高興!

在這裡澄清一下,
我只有在一時沒話講的時候
才會把注意力放在吃飯的動作上而可能變得嚴肅

同樣是「老實人」的人就知道
我們總是很怕沈默的尷尬
總是急於打破沈默
但我後來覺得
為什麼不能享受沈默呢?
尷尬就尷尬吧
為什麼要刻意找話題打破僵局呢?
於是有一陣子
我決定假裝自在
看這個沈默要等多久才會被誰先打破

可是我忘了
通常一起吃飯的同學或朋友
幾乎也是老實人
所以他們看到我假裝自在地享受靜默
念念分明地叉起一粒米、
慢條斯理地放入嘴裡、
細嚼慢嚥三十下
道貌岸然地把早已不存在的米吞下
竟然還不找話題熱鬧場面時
他們緊張了
以為我不想說話了

所以兩個禮拜前跟蘇嘉多和尚一行人旅行的時候
曾經跟他說我的正念分明有點極端
比如在跟人說話的時候
很容易跟著high
可是提起正念
又變得太嚴肅
他說可見我的正念不是完整的正念
至於怎麼拿捏
就是自己繼續實驗調整啦

結果慈心觀禪修營到了第三天
我的問題自動解決了
以前我偏於嚴肅的時候
為了讓自己柔軟慈悲一點
會刻意思維人生無常(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跟這些人見面了,何必那麼嚴肅呢?)
還去觀想眾生皆曾經是我的父母兄弟姊妹(所以何必故意保持距離呢?)
但是用思維的方式,常常還是很牽強
好像很費力地把慈悲這些葡萄乾鋪在嚴肅的麵團上
然後很努力地又揉又桿又搓
只希望兩者能均勻地融合在一起
但儘管兩者均勻分佈
終究葡萄乾還是葡萄乾
麵團還是麵團

但是修慈心觀時
我們讓心產生喜悅、溫暖、輕柔的感覺
幾天下來
即使不是打坐
平常走路、吃飯、打掃時
喜悅竟也能自然流露
完全不用硬把喜悅加進正念裡頭
兩者就像清水與牛奶
加在一起時完全分不開了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喜悅中有正念,正念中有喜悅

禪修結束的最後一天
和尚開示:
「通常禪七結束時
大家都會問回家後要怎麼樣繼續修?
要怎麼樣把修行應用在日常生活上?
這時我都會說:『回家後有那麼多事情要忙,
不可能維持禪七時同樣的境界。
禪七時的生活模式,也不可能能完全帶到生活當中。』
比如有一位老師在禪七時嚴守禁語,
很喜歡這種清淨的感覺,
結果回到學校時,同事要跟他講話聊天,
他都覺得很煩,這樣就不對了。
回到世間時,是學習不同的事情,開發腦筋的不同能力,
這些能力是純粹禪修沒辦法培養的。
所以跟人講話時,
重點是放在傾聽對方的話語上,
然後適當回應,
這時候如果還把重點放在身體的姿勢和感受上,
就不正確了。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
需要有兩個品質,
一是Sampajanna:正知、對整個情況的全盤覺知
二是sammā-sati:正念、觀照到當下的念頭和動作。
我之前在泰國學習打坐,
第一次出關時,就體會到這兩種品質的重要性。
出關時,我們的出坡工作是把木柴搬到建築工地,
我心裡想說
好不容易禪修了這麼久
我要繼續維持禪修時的那種清明的正念
於是我搬著木柴
非常正念分明地走路:提起腳板、往前挪動、往下踏步;
提、挪、踏……提、挪、踏……提、挪、ㄊ啊~~~
我踏在一根釘子上
非常正念分明地踏在一根釘子上
結果血流滿地
希望大家不用有那麼慘痛的經驗
就能得到教訓。
我當時太正念於當下的動作,
結果沒有覺知到所處的大環境
這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危險的

好啦,「觀照到大局的溫柔正念」就是這次禪修營最大的收穫
報告完畢




(法源禪林,慈心觀禪修營)我們就在清幽的小森林打坐,一人一個蚊帳,
坐不住時就經行。
育華2012-02-05 01:46:30 回應
妳寫那麼多,我只想給妳一個字──讚!
班長2011-04-06 23:38:11 回應
謝謝你 寫得很清楚 剛好解答我腦中的問題
yinyin2011-04-12 14:44:22 回覆
真高興以前的文章還有用處!謝謝回應!

驚奇四超人又迷路了

驚奇四超人又迷路了

文章日期:2007-12-13 21:45

這趟2007年「弘法之旅」的成員可真是奇怪的組合:
澳洲人蘇嘉多和尚、
台灣人心衡法師、
斯里蘭卡人Chandra (約六十歲的在家男眾)
和台灣人──我



但其實也不奇怪
佛經裡經常提到四眾
分別是比丘、比丘尼、優婆瑟(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我們這四人剛好代表這四眾


四人加上很酷的惠敏法師

蘇嘉多因為是上座部的比丘
守「不持金銀戒」,也就是身上不能帶錢,
而且不能自己拿東西吃
一定要在家居士親手供養
他才能吃或喝 (喝水除外)
所以需要一位侍者(佛教裡稱為「淨人」)
那就是斯里蘭卡人Chandra
但他在這趟行程中還兼司機
拿著國際駕照開遍台灣西部,
車水馬龍的台北市、
指示不清的高速公路、
沒有路標的鄉間道路
全都難不倒他
話雖如此
我們還是花了很多時間在迷路


第一天(11/26)在外雙溪的普宜苑拜見前台大教授恆清法師之後
就依照師姊畫的地圖前往市內的佛陀教育基金會
結果從建國高架橋下錯出口
方向搞不清
在橋下轉了幾圈
才走上大概正確的道路
沿路又問了三個路人
才找到佛陀教育基金會所在的那條路
但因為那是單行道
不能往回開
所以和尚和心衡師父先下車之後
我和Chandra又繞了六個街口
半小時之後
停在基金會的正前方
厲害吧

迷路的時候
和尚說這就是娑婆輪迴
所以是常態
安心地迷路吧
讓第一次在台北市開車的chandra放心不少


接下來要去金山的法鼓山
基金會的師兄很好心
把路線一一寫出來
特別提醒我們在過了內湖之後,還沒到汐止之前
要開到右側,才能接上萬里快速道路

有鑑於從外雙溪到台北市內的路上就可以迷路成這樣
自以為細心的我問師兄如果錯過了怎麼辦
他錯愕地瞪大眼睛
說他也不知道
於是我們了解到錯過那個萬里快速道路的嚴重性

這就是為什麼上了高速公路之後,
尤其是過了內湖
我們四張嘴巴都緊緊閉上
八隻眼睛都閃閃發亮,分別守候著八個方向
不過中間大約有十分鐘
我們真的覺得錯過了萬里快速道路
後來看到「暗示」這裡可以接萬里的標牌時
我們像要證入涅槃一樣開心

這時候
和尚幫我們四人幫取了一個團名
叫做the Fabulous Four (意思是很讚的四個人)
最近的電影「驚奇四超人」
英文是Fantastic Four
意思也差不多
但剛剛查了一下
才知道真的有一部電影叫做Fabulous Four
中文翻譯是「傳奇四人幫」什麼的
不過那四個人是拳擊手
我還是寧可當超人

回到剛剛那邊
我們開上萬里快速道路時
以為萬無一失了
所以和尚說:the Fabulous Four finally got on the right way
(驚奇四超人終於走對路了)
不過到了金山
法鼓山的標示雖然很清楚
但因為天色昏暗
常以為錯過了該轉方向的路口
這且不談



(法鼓山的禪堂)


法鼓山三個晚上之後
我們前往嘉義的香光尼寺
在這四、五個小時的車程當中
我們一直向和尚請益
緊張的我在到達前一個小時
請和尚開示等一下演講的內容
滿心期望他把大綱和細節全都先跟我說一遍
減少到時候出差錯的機率
可是他似乎不想讓我輕鬆過關
所以只說了一點
就轉移話題
指著窗外大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的水塔問:
為什麼家家戶戶的屋頂上都有一個水塔?
我一時答不出來
只好反問他:這很奇怪嗎?
他也一副很奇怪看著我,回答:yeah
我胡亂掰了一個理由
不過心衡師父的理由更說得通
所以和尚很滿意
水塔的話題終於結束

在嘉義下了交流道之後
google查的指示上說要先到達一家便利商店再轉彎
我們開了十分鐘
都還沒看到便利商店
開始有點懷疑又迷路了
和尚連忙正襟危坐
說:pretend to be normal, pretend to be normal
(假裝沒事,假裝沒事)
害得我們三位咯格發笑
同時心裡也揣揣不安
好像迷路變成了事實

好啦
終於看到了便利商店
轉彎之後
下一個目標是加油站
可是開了半天
還是看不到加油站
和尚說:Fabulous Four get lost again…
(驚奇四超人又迷路了)
所以只好下車問路
才知道還要再往前開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
我們轉進香光尼寺的巷子裡
一位師父已經在側門等待
指示我們繼續往前開
然後左轉
往斜坡的方向開去
就可以進入停車的院子了

歷經一番千辛萬苦
終於到達目的地
可是就在心情鬆懈的當兒
難題又出現了
我們左轉
結果發現有兩個岔路
一個比較斜
另一個比較不斜
我很執著字面上的意思
示意Chandra往真正的斜坡開去
就在Chandra踩了油門要開上去時
心衡師父說不對
應該是另一個比較不斜的那條路
所以Chandra又趕緊煞住
就在兩個台灣人各持己見
兩個外國人不知要聽誰的意見時
迎接我們的師父已經走到我們車邊
結果是心衡師父說的對
我們四個人大大嘆了一口氣
連在寺院門口也要迷個路
好像這樣才配得起我們的稱號:
「隨時迷路的驚奇四超人」





在香光尼寺的舊寺裡頭,心衡師父示範怎麼ㄅㄨㄚ  ㄅㄨㄟ



在香光尼寺待兩天之後
我們清晨四點半出發
前往埔里的南林尼僧院
六點下交流道
已經有一位師兄在等我們了
去他家吃早餐後
他開車引導我們上山
路程約四十分鐘
要是沒有他指引
這滿是檳榔樹的山路保證可以讓我們迷路三小時
不過就是因為有師兄帶路
和尚說這是這趟旅程最無聊的一天



Miss hayuta2007-12-20 16:46:27 回應
Fabulous Four !
這段奇妙的緣分組合,讓我見到出家人的安然自得,並且讓身旁的人也能很安然的繼續迷路!
嘻嘻~我有收穫喔

yinyin2007-12-20 22:09:04 回覆
Hayuta 開悟啦!
2007-12-15 09:53:47 回應
哈哈 真精采

yinyin2007-12-16 10:07:50 回覆
讓一位作家覺得精彩,是最大的光榮!

讓你身心柔軟的禪修營

讓你身心柔軟的禪修營

文章日期:2007-10-26 08:58
想要磨除個性上的稜角嗎?
想要把刺蝟般的刺拔掉嗎?
想要變得靈秀或清俊嗎?
想要讓心隨時溫暖洋溢嗎?
想要讓眼睛散發慈悲光芒嗎?

參加澳洲禪師蘇嘉多指導的「慈心觀」禪修營就對啦!





在岩洞打坐的蘇嘉多禪師

禪師簡介:
話說他在澳洲本來是玩音樂的。
有一天他心血來潮,打算往西部內陸地區透透氣。
他一路搭便車,沒錢的時候就街頭演奏。
有一次他招手招了半天,
就是沒有人要停下來載他一程,
於是他就想說好吧,那我就用走的 (到下一個城鎮可能有 一百英里 遠),
走了一陣子之後,
忽然看到路邊有一隻受傷的小袋鼠,
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雖然他是土生土長的澳洲人,
可是哪有學過怎麼照顧受傷的小袋鼠呢!
不過慈悲心讓他不顧一切
用外套把小袋鼠抱起來
就這樣抱著袋鼠不知走了多久
才走到一個農家
幸好 那位 太太已經照顧過上百隻袋鼠
經驗豐富

他從農家走出來的當兒
心中一股暖意湧了出來
然後毫無來由的生起一個念頭:我要去泰國

於是他就去泰國。
由於最省錢的方式就是住寺廟
所以他就去阿姜查的道場掛單
當然也跟著打坐什麼的
結果一打坐
竟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清淨與喜悅
他知道那是他要的
於是就出家了...
 
蘇嘉多禪師今年(2007)122~8號,將再度帶領台灣人「修慈心」。
「慈心觀」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第一種,
簡單介紹可參閱覺音所著的《清淨道論》。
基本方法是按順序對以下四種人培養慈心:
一、自己,二、親朋好友,三、敵人,四、眾生。
不過這裡的重點不是對眾生散發善念,那只是附帶價值,
重點是培養定力,
也就是藉著 “May I/my friend/my enemy/all beings be happy”這句話和這種感覺,
讓心繫一處,毫不散亂。

修慈的好處非常多,用現代語言來說,包括
一、做事事半功倍,因為專心
二、睡得好 (不用吃安眠藥)
三、不會做惡夢 (不會被像女鬼的美女追)
四、做好夢 (自己想像)
五、受大家喜愛 (人緣會好)
六、周圍的能量會變好 (所以事事順利)
七、女的變美,男的變帥

以上是個人詮釋,《清淨道論》的說法如下:
修慈的種種功德:安眠,安樂而寤,不作惡夢、作吉祥的夢,
受人敬愛,受非人敬愛,諸天守護,不受火燒或中毒或刀傷,
迅速得定,容顏光彩,臨命終不昏,死後生於梵天。
http://cbs.ntu.edu.tw/gem_browse.php/fpath=gem/brd/BudaSitting/S/F001007S&num=13
 

「慈心觀禪修營」
時間:2007122~8號,共七日
           但1號下午五點以前要報到,九號早上幫忙清理、用完午齋之後才離開
地點:新竹法源禪林(新竹市高峰路236號)
(一座美麗的森林道場,楊英豐的女兒寬謙法師設計)
報名電話:(035215302
 URLhttp://www.chuefeng.org.tw
費用:歡迎隨喜贊助。
注意事項:
 1. 穿著素色寬鬆衣服。請自行攜帶睡袋、盥洗用具及環保碗筷、杯具。
  2. 全程禁語,並遵守八關齋戒。
3. 不能全程參加的話,還是可以報名,如果人數許可,還是非常歡迎參加的。



2005年蘇嘉多和尚第一次來台時,我很榮幸擔任翻譯,今年非常殊勝,將再度擔任翻譯。菩薩保佑,願一切順利!




蘇嘉多禪師的總總事蹟,可參考以下的介紹:
「蘇嘉多禪師是一位澳洲佛教和尚, 1994年他在阿姜查傳統的師承下, 於泰國進階受具足戒成為比丘. 至此即義無反顧投入於森林傳統的禪修. 最初十年, 身為沙門, 置身於森林中的茅棚, 或遠離人煙的洞穴中, 以一隻不銹鋼杯為枕, 大地為床座, 隨當下的因緣而住. 深深地浸潤森林傳統的禪修方式。 依阿姜查師承, 自我要求佛教僧人對戒律嚴謹的研究及身口意的落實應用, 並重覆強調僧人的慧命在專注獻身於修持。禪師以無比簡單的身行, 實踐佛陀的教法.

 阿姜蘇嘉多不僅是一位禪行者, 禪修指導者, 也是一位巴利文學者. 他以佛陀的語言, 善巧地將佛法帶入有心學佛者的生活中. 多年研究原始巴利經典,蘇嘉多法師並以漢語,梵語和西藏文深入比較各傳承間大量平行存在的教義和新開發的研究領域。和尚認為各傳承間存在的一致處可視爲是佛陀原始教導重要的歷史線索。著有 "A Swift Pair of Messengers" ((止觀雙運)), 闡述佛教經典中有關禪修教法的編纂結集; "A History of Mindfulness" ((正念的源流)), 一本詳細探討不同文化歷史背景下, 各個禪法的發展流佈及其意義, Beginnings, Sects & Sectarianism 分析教派和宗派主義, 提出部派形成緣於教義流佈, 自成地理發展, 而非分裂所致.

他的作品探索於早期的佛經,使用一種研究比較佛史的方法來照亮佛教的思想體系和教義本體形成的過程       

蘇嘉多禪師現為 Santi Forest Monastery(http://santifm1.0.googlepages.com/)住持和尚, 位於澳洲雪梨 二百公里 南方高地的森林中. 寺院的弘教遠景自始即包括南傳比丘尼僧團的重建成立, 阿薑蘇嘉多法師以他清楚的發音和紮實的研究, 全力支援恢復比丘尼戒傳承, 也由此法師在當代南傳佛教界內極具爭議性。 雖則, 法師仍持續努力於佛教對女眾的角色確認,特別是在重續南傳佛教比丘尼戒傳承的革命。  阿薑蘇嘉多法師運以佛教教義的議論成果, 給這個緊急的, 現代的, 兩難議題一個正面的回應。目前他已落實在澳洲桑堤寺成立一個南傳比丘尼僧團.

雖然身在森林中, 仍孜孜不倦著手架設中英藏巴佛學搜尋網站suttacentral.net, 希望提供學術界暨教界完整且最新的早期佛典資料, 目標為放大格局連結其他佛教網路, 尤其涵括中文阿含藏, 巴利阿含藏及各部語言背景之律藏. 法師並成立ASA澳洲僧伽協會, 為澳洲本土佛教發言, 致力傳遞各佛教傳統之間的互助與融合. 協助語言簽證困難的出家人.

除了在澳洲本土應各方教學,每年並受邀至新加坡, 馬來西亞, 印度指導禪修. 且多次應邀於國際佛教會議發表研究論文。」
http://www.awker.com/ethics/gender/invitation-web.htm




凱樂2007-10-27 12:02:11 回應
茵茵學妹,
謝謝妳把這個訊息傳達給我,我非常想去。我從未參加過禪修營,但今年夏天看了阿姜查的「森林的法語」(不過沒看完就還給朋友了),收獲及感動都非常多,一直想找時間再多看阿姜查的書籍。只是目前在拼論文,才剛完寫第一章。
期許論文進行順利,提前完工,這樣我就能去參加了。 ^_^
p.s.順便提一下,我非常喜歡Mrs. Joyce那一篇文章,妳圖文並茂的方式令人更加深印象。

yinyin2007-10-28 19:44:18 回覆
學姊
太好了
現在知道你的部落格了
恩,阿姜查的書的確發人省思,只是竟然從沒和你談過這方面的事!
那就希望你論文趕快寫完,其實沒寫完也沒關係,我知道有位師兄生意上碰到瓶頸,一打坐,思緒一清明,問題就迎刃而解。所以如果你到時候論文寫得很煩,去充電一個禮拜也許會事半功倍喔!
PS 你也是老師 難怪特別有感覺
Miss hayuta2007-10-26 10:15:05 回應
好難得的機會,好老師、好的翻譯使者、好近的地方,我也想去...
只是,我有女兒 + 會漲奶...,一定把法源寺吵翻天了~

yinyin2007-10-28 19:28:53 回覆
哈哈,照顧小孩子,慈悲心不增長也難。你就好好帶小孩吧,千萬別心跑到法源寺去了ㄟ

是什麼在動?

是什麼在動?

文章日期:2007-08-25 21:39
        二○○一年七月二日至十一日,佛教力行學院與中華慧炬佛學會聯合舉辦大圓滿法禪修營。鄭振煌老師上課時搖動手中的書,問大家:「你們看到什麼?」有人回答:「書。」老師說:「我長得這麼可愛,你怎麼沒看到我呢?」老師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一個點,又問大家:「你們看到什麼?」有人回答:「一個點。」老師說:「凡夫都只看到有,沒看到空;只看到動,沒看到不動。」老師又拿起書搖一搖,問:「你們看到什麼?」有人說:「看到書、老師,還有老師周圍的空間。」老師說:「你有沒有看到這搖晃的書和周圍的空間,是不二的呢?」大家在心裡啊了一聲。老師繼續說:「凡夫都在分別這是有,那是空;這個在動,那個不動,其實它們是不二的啊!」
        突然,張師兄舉手發言:「我一直很想講出我的感想,可是都沒機會。剛好今天老師又問到這個問題,我很想分享我的心得。上次在四念住禪修營時,老師揮動手中的木棒,問:『你們看到什麼?』那時我的第一個念頭是:老師會不會問到我?其次我想:要是老師問到我,我要怎麼回答?第三我想:到底是誰在動?真的是老師在動嗎?我想到那個很有名的故事:是風在動,旗子在動,還是心在動?結果我發現是自己的心在動。在那一刻,內心感動不已,真的很想跑到老師面前跪下,謝謝老師!」
        以前我也聽過風動、旗子動、心動的故事,可是從來沒有搞懂什麼叫「是我的心在動」。好吧,如果我的心有動,風和旗子明明也都在動啊,怎能說它們沒動!張師兄的分享讓我略為了解到,重點是自己的心攀緣外境,而不是外境干擾我。
        後來慧門師父上課時,他開示:「我們常常認為別人說我壞話、別人冒犯我、厄運降臨到我頭上、什麼什麼傷害我等等,其實這些都只是像這樣飛過來……」他舉起一隻手,砍向自己的胸口,但在胸口前的兩公分處停住,說:「飛刀很靠近我們,但沒有碰到我們。」然後他用力把身體撞向他的手,說:「是我們自己去碰它,所以受到傷害。」
        有一天出坡,工作是洗被單,甲師姐一邊洗一邊講話,乙師姐口氣委婉地說:「我們現在是禪修期間,洗被單也是修行,不應該講話的。」甲師姐說:「我覺得很無聊,所以要一直講話啊!」乙師姐還是口氣很好地說:「可是禪修就是越少講話越好,妳不能因為自己想講就講,這會干擾到別人的!」我心裡想:妳不要理她就好了嘛!沒人回應,她還會講下去嗎?甲師姐說:「我就是愛講啊!反正這是大圓滿禪修營,講話也是大圓滿。」我心裡想:話是沒錯,但你只是在找藉口而已。丙師姐想當和事佬,說:「這不是在禪堂,不是在打坐,講點話沒關係啦!」我心裡想:她們兩個一搭一唱已夠吵了,妳不要再加進來好不好。後來甲師姐離開一下,乙師姐就抱怨:「她怎麼這樣啊,不管有沒有規定禁語,還是要禁語呀!」丙師姐平靜的說:「在工作的時候,有必要的話還是要溝通。」乙師姐說:「這個我知道,但她是在閒話。」我心裡想:叫人家不要講話,自己還不是在講話,是妳自己去攀緣,自己受到干擾不反應就好啦!像我,都不講話。
        休息的時候,看著天空,心裡很快樂,因為洗了好多被單。想到剛才她們的對話,心裡覺得很不屑。忽然一愣,啊,講話最多的不是我嗎?我心裡一直起反應、一直跟她們對答,只是沒講出來而已。感謝張師兄,分享他「發覺是自己的心在動」,否則我不知何年何月才會發現自己是講最多話的人。



本文登於「慧炬雜誌」第448期

處在當下

處在當下

文章日期:2007-08-17 23:25
在公園仰望著天空,總是有蜻蜓、蝴蝶、麻雀、蜜蜂飛來飛去。有些飛得快,用衝地,有些飛得慢,有些飛得團團轉,有些亂飛;可是每隔一段時間,總有一剎那所有的飛蟲都不見了,只看到天空。
        慧門師父說當下就是「念頭跟念頭之間的空白部分」。如果把飛蟲當成煩惱或念頭,那一剎那的無飛蟲天空就是當下了。當飛蟲來來去去時,雖然還是看著天空,但注意力會跟牠們左轉右轉,非常忙碌,可是當飛蟲不見時,又會看到清明的天空。
        《西藏生死書》有個故事:有一天,夜色很美,貝珠仁波切問紐舒龍德:「你看到天上的星星嗎?」「看到。」「你聽到佐欽寺的狗叫聲嗎?」「聽到。」「你聽到我正在對你講什麼嗎?」 「聽到。」 「好極了!大圓滿就是這樣,如此而已。」。
        原來大圓滿就是「處在當下」,但是後來有一天,我才明白什麼是處在當下。譬如,現在也許是痛苦的、不自由的,或快樂的、煩惱的,可是當你想把痛苦改變成不痛苦、不自由改變成自由,這就不是處在當下了。書中說明:在那個當下,一切都各得其所。痛苦也是在該來的時候來,所以只要說:「是的,我感覺到痛苦了。」這樣就好。
        《慧眼初開》寫道:「沒有走路的人,只有走路這回事。沒有看書的人,只有看書這回事。沒有煩惱的人,只有煩惱這回事。」我想它的意思是:吃飯時吃飯,睡覺時睡覺。
        金庸的武俠小說曾經敘述張三豐教導徒弟「武當三十二式長拳」的經過。當徒弟記熟這些招式時,張三豐卻叫他忘掉這些招式,因為跟人對打時,要是還拘泥一招一式,早就被打死了,因此要把功夫練到成為直覺,臨敵時就能毫不考慮地使出拳法來,因此「沒有使長拳的人,只有長拳這回事。」武功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已經和拳法合而為一,你就是拳法,拳法就是你,沒有人的思想在左右下一招該出什麼,也沒有這個人看到對手的表情而感到不高興,或產生任何情緒。
        我也曾經驗過「沒有走路的人,只有走路這回事。」今年(一九九八年)暑假在花蓮參加「大圓滿禪修營」,我們去太魯閣的山中打坐。當廣播說要炸山開路,請大家立即疏散時,我們奔跑下山。那兒全是階梯的路,我因為怕跌倒,跑得全身僵硬,但還是很盡力地在跑。後來有位師兄趕到我前面,他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似乎沒想到跌倒這回事。他的腳跑得又快又輕鬆,而且上半身自由甩動,隨著下階梯的韻律自然起伏,於是我學他這個樣子跑下山,結果害怕跌倒的「我」就消失了,身體自然也不僵硬了。「沒有跑下山的人,只有跑下山這回事。」
 

本文寫於一九九八年 刊登於「慧炬通訊」第23
照片來自國家地理雜誌網站

後記
由於不見得隨時都有蜜蜂和蜻蜓,讓我們乍見突然沒有昆蟲飛舞的天空是什麼狀態,因此這裡分享慧門師父後來教的法門:觀樹葉間的空隙。
選一顆樹,樹的後方為清朗的天空。樹葉隨風搖盪,如果只專注於一片飄動的樹葉,心也會跟著動。但如果把視野擴大,變成看到整棵樹,即便整棵樹都在搖動,但因為距離拉大,因此心受影響的程度會變小。現在觀看樹葉之間的縫隙,會發覺雖然每片樹葉都在動,但它們之間的空隙居然是不動的。再把視野放大,樹葉間的空隙就跟樹外的虛空連成一片,突然間,動與不動同時存在,不動包容動,但是動也不妨礙不動。
由於我已經像鸚鵡一樣,把師父描述的過程寫了出來,因此各位心中已經有了概念。在看樹葉之間的空隙時,這個概念可能會引導我們往這個方向體會,結果體會就不是客觀的了。因此實驗的時候,還是把上述這些話忘光光才好。

另類夏令營

另類夏令營

文章日期:2007-08-05 14:27
體會無常的大圓滿禪修營 Dzogchen Meditation Retreat
海邊行禪





這是體驗無常的禪修營
課表只是擺個樣子
到時候通通推翻
一下變成去海邊 說在那裡呆兩個小時 結果你要整晚呆在那裡也可以
一下變成去溯溪 說是一個下午 結果早上八點出發 晚上八點到家
一下又考驗你的膽量 去墳墓打坐 你要自己一個墓也可以 要三個人擠一個...不行 老師會把你們分開
一下颱風來 三天關在寮房裡 自己精進修行
一下叫你別上課 去如來禪蓬找慧門師父喝茶聊天去

面對無常 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執著常

接下來講住持慧門師父的作風
舉一個例子就好

他帶我們去爬山
有時走水泥路
有時候自己開路
好不容易爬到山頂
他就跟大家說
個人吃飯個人飽 個人修行個人了
個人上山 個人下山
然後就一溜煙地跑走了
少數人回神快
趕緊跟在後面跑
大約拼命追了兩分鐘
師父的衣角又看不到了

有些人慢慢走
碰到岔路憑直覺
當然結果有三種
繞遠路 繞到另一座山 問了人家 才找到路回家
走原路 算你厲害
抄近路 胡走亂走結果最早到家


到家了 師父逼問
當你繞遠路的時候 你有沒有觀照你的心 還是在罵:這個死和尚 下次不來了
碰到岔路的時候 你的心有沒有跟著慌亂緊張 祈求老天指點迷津?
走原路的時候 你還是保持正念分明嗎 還是想說師父不在 就走馬看花 欣賞風景?

即使你回答有觀照心
他還是繼續逼問 什麼是心 心在哪裡 觀照的人是誰
讓你講不出話來
他又罵 :怎麼這時候又講不出話來了
然後給你一個香板 (其實他是一句問完就給你一個香板)

好了
就這樣
時間是 每年寒暑假
地點 花蓮力行禪寺

社團的一位學弟被我以上的廣告詞騙去參加了。依他寫的心得來看,他倒是不怎麼後悔,還甘之如飴,不過一年後他跟我說:實在很苦。
文:黃逸傑
時間:2006年7/28~8/6日 共十天

緣起:晨曦社版的消息,以及慧炬佛學會辛苦的籌備

心得:

     這個由慧炬佛學會所辦得活動非常的生動,再這十天裡沒有很緊湊的課程,沒有早

晚課,沒有課表,不像其他營隊的活動排的死死的。每天都有意外的活動。

     在坐落海岸山脈約200海拔的力行禪寺,風景非常的秀麗,每天四點起床十點睡覺,

由於我們幾個比較年輕的男生是睡在陽台搭蚊帳,所以晚上睡覺會跟大自然結合在一起的

感覺!不過蟲真的很多..有甲蟲螳螂蚱蜢娥金龜子etc..不過這樣才有自然的感覺阿!

     來參加大圓滿的人青一色都是老一輩的人,又以歐巴桑居多,比較年輕的也都不是

出於自願,所以每次來參加這種佛學的活動總是被當成異類。再這十天裡,每天一早起床

就是行禪,說白話一點就是爬山,從四點半到六點半,第一天維那師就教我們大圓滿法裡

面的"射法",是一種拋念頭的方法也是這十天來學到最實用的東西,法師教我們只要行禪

念頭一來就可以馬上做射法把雜念妄想拋乾淨,慧門師父也說做完射法在接其他的法們去

修行可以很快就入手,是一個很實用的法們。

     這十天中,我們拜一部梁皇寶懺,下午有空的時候大家會一起坐車去海邊打禪埋沙

有時候還會教很奇怪的東西...(在沙中滾來滾去@@)還有上鄭振煌老師的課(寶性論),

說到這末學就感到很慚愧,因為上到一直"度辜"(因為實在是聽不太懂),有時候看看別人

在看看自己真的會覺得很汗顏(茵茵學姐你是我的榜樣)。在來就是朔溪 ,

這真的是一個驚險又有趣的活動,有時候要攀岩有時候甚至要滑下懸崖,邊走邊摔,還有

可怕的咬人貓,不過走到海邊的成就感是無法言喻的。

     在這裡可以認識到很多善知識,和藹的周師姐,還有泡茶很酷帥的俠女,很妙的

一個八字眉和尚,很爽朗的杜師姐等等。我實在是很喜歡親近佛教徒,真的,每個人都是

菩薩,在這裡真的就是與世無爭的世界,多麼的美好阿!可惜一下山又要面對這個複雜的世

界。天空 山 海 星星一下子變成 馬路 車子 高樓。埃!又要回歸現實了。


出坡_裝梅醋



風景


出坡_做木工


上課


 




爬山獅子吼



攝影:賴可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