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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6月 25, 2026

口譯教室裡的劇場課:In sync with the speaker

上週「聲音與肢體開發工作坊」的最後二十分鐘,鄭傑文老師請大家圍坐成一圈,分享今天上完課的心情。「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笑個不停」、「尷尬」、「後悔」、「原本只會用一種方式唱歌,現在才發現聲音可以有前有後,這麼多元」、「本來聲音發不太出來,但是搭配肢體活動後,聲音就放出來了」……。

其中一位同學的分享讓我印象深刻:「這種場合我通常特別容易感到疲累,但旁邊兩位同學太有活力了,我感受到他們的能量,也跟著 high 了起來!」

在口譯課堂上,我經常提醒學生要 in sync with the speaker,要跟講者心靈相通、融為一體,想像自己就是講者。我會挑選特別精彩的段落,讓學生練習記住內容的同時,還要抓住講者的肢體語言、聲音表情,但又不能模仿得太誇張、太刻意。

但,in sync with the speaker 不只用在講者說得繪聲繪影的時候。

以前一整天的講座,我口譯到傍晚四、五點時,通常會感受到聽眾的浮躁,講者也往往會速速帶過原本準備的內容,以便留點時間讓聽眾提問。這時,我也會翻得比早上更為俐落,盡量不拖延到時間。

但是在逐步口譯課堂上,當影片中的講者輕輕說一句:“I think I’m running out of time”,然後速速帶過幾張投影片時,學生不見得能感受到講者的心急,反而繼續在次要的細節裡繞圈圈。

在課堂上,有些同學就算能抬起頭來看著聽眾說話,也不見得有在「感知」現場的氛圍,或是散發出真正的溝通意願,我形容為「在自己的泡泡裡口譯」。

在教室這種空間裡,「感知現場氛圍」與「散發溝通意願」往往是最難言傳的。多多觀摩前輩實戰、親自上場口譯,甚至參加劇場訓練,透過這些多元刺激,或許能慢慢補足這塊拼圖。

這次的「聲音與肢體開發工作坊」,讓同學暫時不用語言來溝通,而是用心、用全身的感官去感知同學的能量,進而順著場域的氛圍流動。這,就是活在當下。

逐步口譯時,如果口譯員只顧著全神貫注翻出筆記上的內容,卻沒有撥出5-10%的注意力,去感知講者、聽眾和整個空間的氛圍而隨之調整,現場就會產生一種違和感,使得講者與聽眾之間多了一層距離。


聲音與肢體開發工作坊2026

@台大翻譯碩士學位學程







口譯教室裡的劇場課:用「玩」的心態,把聲音放出來

大三時參加台大外文系畢業公演,排練了半年,最後一週才有機會進場彩排。外教中心的小劇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當時經費不足,沒辦法讓演員每人一台mini麥,而是在舞台前緣放置幾支麥克風隔空收音。


彩排時,導演鄭傑文刻意坐在最遠的角落,要我們不只是咬字清晰(字尾音t, d, b, m, n尤其要清楚),聲音還要傳送到最後一排觀眾。那是我第一次聽到voice projection的概念。


十位演員裡,有些人天生嗓門大,有些人天生音質清亮,似乎不怎麼費力,聲音就能穿透到對面的牆壁。我不是,只能用蠻力把聲音放大。第一天演完,整個嗓子都啞了,喉嚨痛到不行,第二天應該是靠著腎上腺素麻痹痛感撐過去的。


畢業公演有很多遺憾。為了不活在悔恨中,只能把遺憾化作動力繼續學習。於是大四時去戲劇系修楊汗如老師的崑曲課,寒假時參加溫宇航老師的崑曲營。後來還去北藝大修魏海敏老師的京劇課、參加救國團的京劇營、參加百老匯音樂劇演員來台開設的音樂劇工作坊。


崑曲京劇的吊嗓子、音樂劇伴隨鋼琴的暖聲練習,在課程結束後頂多維持一個月,然後就從生活中消失了。生活中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就連跟著網路影片按部就班暖聲練習十分鐘都擠不出來。


也許無法融入生活的關鍵,就在於我以為要按部就班。只要是正經八百的事,就會有很多藉口不想做。


傑文的聲音開發工作坊是用玩的。我驚奇的是,同學在玩了一個半小時後,聲音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下半生,不管做什麼事情,心情上都要用玩的!


謝謝傑文帶領我們把聲音放出來!

聲音與肢體開發工作坊 2025
@台大翻譯碩士學位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