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時參加台大外文系畢業公演,排練了半年,最後一週才有機會進場彩排。外教中心的小劇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當時經費不足,沒辦法讓演員每人一台mini麥,而是在舞台前緣放置幾支麥克風隔空收音。
彩排時,導演鄭傑文刻意坐在最遠的角落,要我們不只是咬字清晰(字尾音t, d, b, m, n尤其要清楚),聲音還要傳送到最後一排觀眾。那是我第一次聽到voice projection的概念。
十位演員裡,有些人天生嗓門大,有些人天生音質清亮,似乎不怎麼費力,聲音就能穿透到對面的牆壁。我不是,只能用蠻力把聲音放大。第一天演完,整個嗓子都啞了,喉嚨痛到不行,第二天應該是靠著腎上腺素麻痹痛感撐過去的。
畢業公演有很多遺憾。為了不活在悔恨中,只能把遺憾化作動力繼續學習。於是大四時去戲劇系修楊汗如老師的崑曲課,寒假時參加溫宇航老師的崑曲營。後來還去北藝大修魏海敏老師的京劇課、參加救國團的京劇營、參加百老匯音樂劇演員來台開設的音樂劇工作坊。
崑曲京劇的吊嗓子、音樂劇伴隨鋼琴的暖聲練習,在課程結束後頂多維持一個月,然後就從生活中消失了。生活中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就連跟著網路影片按部就班暖聲練習十分鐘都擠不出來。
也許無法融入生活的關鍵,就在於我以為要按部就班。只要是正經八百的事,就會有很多藉口不想做。
傑文的聲音開發工作坊是用玩的。我驚奇的是,同學在玩了一個半小時後,聲音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下半生,不管做什麼事情,心情上都要用玩的!
謝謝傑文帶領我們把聲音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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